我们看过不少童诗,也读过不少童诗,我们知道它们是长成这个样子的:
一种草如果有
鱼的气味,
不知道是坏还是好。
要是遇见一只
瞎眼的老猫,
会不会对着草
大嚼特嚼?
倘若它喜欢上了
这个味道,
世界上就有了一只
吃草的猫!
但我们一定不会觉得它们长成这个样子:
一种草如果有鱼的气味,不知道是坏还是好。要是遇见一只瞎眼的老猫,会不会对着草大嚼特嚼?倘若它喜欢上了这个味道,世界上就有了一只吃草的猫!
同样的文字,同样的内容,只是因为“站立”的方式不同,我们就会有不同的感觉呢。是什么让我们产生这样的感受呢?
是“一行一行”的讲述吗?
有时候,我们之所以认为它们是诗歌,或者不是诗歌,可能就是因为它们穿着这样的“一行一行”的外衣。它们一句一句的说,甚至一句话都拆成几行来说,每一行的字都不是那么多。因为这样的“站立”,诗就有了特别的样子,不再像堆在一起、挨着挤着的方块面包,长长短短的,好像一个个调皮的孩子,这里伸出来一个胳膊,那里伸出来一小截腿。不过,就是这个样子,它才有了不一样的味道。如果你翻开这本书,除了旁边的那些花呀,草呀,你会发现不同的诗歌也扭成不同的样子,像一个个小人儿在讲述着什么。
是有意识的节奏停顿吗?
我们读诗歌,总是觉得突然会停下来。这个停,可是因为话语突然会停,会断。这种断,有时候用标点符号来实现:
风儿静悄悄,
走路蹑手蹑脚。
可是,
知风草的天线,
却捕捉到了信号。
你看,是不是用标点符号来停,来断的?不过,有时候,竟然没有标点符号,就是一句完整的话突然产生了变化:
池塘边,
小青蛙的商店
开业啦!
你看,明明是一句话,突然断成两半。为什么这样呢?不管是有标点或者没有标点,这样的隔开与停顿,似乎可以让我们不那么急着去读完,可以仔细品味诗歌的韵味,知道这句话要强调什么,告诉我们什么。你看,刚刚的这一句,就是要强调“开业啦”。当然,也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样的消息。诗歌就是这样,有意识的停下来让我们回味。
是它们变成了“他们”了吗?
益母草、鸭跖草、舞草、蛇床草、紫云英、水仙、荷花、芦苇、睡莲、爬山虎、绿萝、茑萝花、迎春花、栀子花等等花花草草,都是我们在生活的周围都可以看到的,即便是名字不熟悉,可是看到那一张张图画时,我们也能很快想起它们来。只是,在诗歌里,它们突然变成了“他们”了:所有的事物都会讲话,说的话都是我们可以听得懂的。以前我们都是匆匆从它们身边路过,偶尔也是忽然的一瞥。谁知?它们其实也不是它们,它们原来是他们。他们有自己的语言,他们有自己的观点,当然,他们有着他们的故事,他们有着他们的想法。他们与我们离得那么近,可又与他们的现实那么切合:
荷花
雨后的池塘,
青蛙要请客,
绿绿的大盘子,
只装了豆子几颗。
蜻蜓过来瞧瞧,
燕子飞来看看,
都不肯落座。
偌大的餐厅,
冷冷清清,
端盘子的荷花姑娘,
比客人还要多!
还是突然的“有意思吗”?
我们喜欢读诗,除了很容易读懂,更关键的是:所有的诗歌都有着“突然的有意思”。前面都会平淡无奇,突然停停转转中,发生一个大的变化,让我们也突然想要笑一下,禁不住脸颊显现一点笑意。你看:
阿拉伯婆婆纳
那朵小蓝花,
蜜蜂和她说话,
她眨巴着眼睛,
一句也不答。
这也不怪她,
她叫婆婆纳,
来自遥远的国家,
只懂阿拉伯话。
你看,那“只懂阿拉伯话”是不是可以解释很多,是不是觉得原因很不正常,可是似乎又有着道理。我想,你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呢。再如:
薄荷
池塘边,
小青蛙的商店
开业啦!
商店好大呀,
东西却只有两样:
白天卖清凉的薄荷,
晚上卖水中的月亮。
“卖清凉的薄荷”正常的,可是“卖水中的月亮”却是一个有意思的转折变化。
为什么这些都是诗歌呢?我大概说了这些。这些,都是我看《草叶集》发现的。或许你有着别的原因也说不定。更或许你看了《草叶集》有更多的发现,因为:童诗的秘密,原来都在《草叶集》中,在作家巩孺萍阿姨的诗中。我相信,当你读完,童诗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