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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​秋天,一个被灌醉的季节

2026年10月08日 11:13:29 来源:网校空间 访问量:30次
一枚秋叶,跌进了我的眼眸,就像一首诗掉进清潭。偶尔飘落了几滴冰凉的冷雨,和发黄的叶子,从此仗义入诗。初秋的雨在每个九月都会如期而至,淅沥绵长,把夏天的浮躁一一过滤,就连闹市也多了几分寂寥。
雨后的空气格外干净、清新。树林里的鸟鸣,把桂花的馨香唱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痴情的男子,对女孩深情的表白。
家乡的小水池里泛着淡蓝,安静得就像一面镜子,有时游着几朵白云,飞过几只大雁,调皮的野风,淘气地吹皱了整幅画。
在九月,那些耄耋之年的蝉,还在不知疲惫地重复着老歌,“听我把春水叫寒,看我把绿叶吹黄,谁道秋下一心愁,烟波林野意悠悠……。”
单位办公楼前院的法桐,早已把手伸进了我的窗户,那些叶脉与纹路就像一个人的经络,又像一双满是皱纹的手。我的办公室在一楼,这棵法桐越长越高,树梢离我越来越远,那些茂密的枝叶间,常常游曳着秋后早晨的阳光,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与斑驳。
这种斑驳的光晕里有季节的轮回、有风雨阳光的吻别、也有时间跳动的味道儿。闻着空气的沁心,就能想起一些往事。二十多年前,我在西安城钟楼附近的东大街路北新华书店看书,在被文字熨帖的同时,也常常能闻到一种草木的芳香,那种香和我在单位院子里闻到的是一模一样的,就像久别的老朋友那种感知。我常在单位院子的那棵法桐树下驻足,只为穿越时空,回到从前。
虽然,西安城钟楼附近的东大街路北的新华书店,已经搬迁到端履门街口,但那几棵法桐还在。秋天里,满街飘飞的黄叶像极了旧时光,秋天就应该是用来怀旧的,要不然,千百年来为何有那么多的文人墨客,都钟情于这个季节。
秋天有很多种。比如清风徐徐的秋、天高地远的秋、明净淡雅的秋、沉静稳重的秋、衰草离坡的秋、寂寥孤独的秋、浓烈老练的秋,还有惆怅失意的秋……
而我独爱淡雅明净的秋,也就是九月的秋。这个时节的秋天,消了溽暑,空气微凉,虽有秋意,也是淡淡的。这种淡淡的滋味足以慰藉心灵,这种淡淡的感觉恰恰正好,没有一丝伤感与一丁点儿落寞,却多了几分淡然与从容。淡淡的才能长远回味、淡淡的才会细水长流、淡淡的是一种哲学,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。
现在已经十月底了,草丛间蟋蟀已经不再歌唱,河田里白了头的芦苇,被风按下低了头。我的村庄上空飘飞的炊烟,老父亲在茶桌上的杯子里的清香,天空掠过的几只南飞的鸿雁,都充盈着秋天回味的痕记。
清晨开窗,有阳光但不刺眼;有风来但不冰冷。要是这时候,我在乡下,坐在院子里,看露珠被阳光一点一点地吃掉。周围的竹林,夜晚全是萤火虫的狂欢,遥远的夜空星光点点,那些夜晚的光亮点燃村庄的温暖,秋天的旷野总有一种静谧与清高。
品秋需还乡,还乡莫断肠。只有在乡村才能将秋意尝尽,才能将思念灌醉。秋意在每一片发黄的叶子上,在每一次细雨飘飞的时光里,在泥土一次又一次被翻新时,秋天是感怀也是回忆。人生犹如书,我的人生已到秋。
编辑:曹淑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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