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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读,是过程、方法和目标。
朗读到位了,一篇课文,预设的的甚至潜在的教学目标,都可以在课堂上自然而然地、轻松愉快地达成。
很多老师知道要重视朗读,可在指导朗读时却容易出现以下问题:
1.无指导的重复朗读
很多老师课堂上一遍又一遍让学生读相同的文本,学生读完没有任何朗读指导。朗读成了尬读,成了浪费课堂时间。
2.技巧指导的缺失
一些老师指导朗读,通常用上这样的引导语:“能不能读得更大声一点;能不能读得更响亮一点”。很显然,这样的指导是无效的。
听课中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朗读指导:
案例1:一下《动物王国开大会》
狐狸跑来了,对狗熊说:“你喊一百遍,大会也开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狗熊问。
“因为你没告诉大家,大会在哪一天开,是今天,还是明天,还是……”
狗熊一听,伸了伸舌头,做了个鬼脸,连忙说:“对,对,对!”于是就去问老虎。
一年级的小朋友要读好这段话可不容易,老师必须有朗读方法的指导。这位老师在指导朗读时就加入了方法指导。如:引导学生做动作读“狐狸跑来了”;引导学生猜狗熊的动作、表情读“为什么?”;引导学生关注标点符号读“对,对,对!”
因为指导到位,学生课堂朗读绘声绘色。
3.朗读形式的单一
很多老师的课堂只有一种朗读形式:齐读。
什么时候齐读?我们要明晰齐读的时机把控。如课堂沉闷时的气氛缓解;高潮营造的关键环节……这时候我们可以用上齐读。其他地方我们还是要根据文本特点设计灵活多样的朗读。
听课中,一位老师的朗读设计就很有特色:
木瓜熟了。一个木瓜从高高的树上掉进湖里,咕咚!(为了读出木瓜掉进湖里发出的很大咕咚声,老师是这样处理的:
木瓜熟了。一个木瓜掉进湖里,咕咚!
木瓜熟了。一个木瓜从树上掉进湖里,咕咚!
木瓜熟了。一个木瓜从高高的树上掉进湖里,咕咚!
老师分层次让孩子感受木瓜掉落的“咕咚”声。
很多时候,我们的课堂将朗读简化为“出声即可”的任务,正如朗诵家张颂所言:“朗读是把文字转化为生命体验的艺术,而非声音的机械复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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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知道一堂好课要有开放性,可在课堂上,很多老师还是紧紧“牵着学生走”,主要表现为以下三种典型场景:
1.封闭式问答
老师常设计“钓鱼式提问”,如《乌鸦喝水》一课中问:“乌鸦为什么能喝到水?”当学生回答“因为乌鸦聪明”时,老师会立即否定:“不对,应该说‘乌鸦善于观察和思考'”。这种预设标准答案的对话,本质是让学生猜测教师心中的“正确解”。
2.板书式代劳
在《桂林山水》课文讲解时,教师边问“山水特点是什么”边自答:“老师来写板书——静、清、绿...”,不等学生充分思考就直接呈现答案。
3.碎片式提问
某课堂记录显示,教师15分钟内连续追问学生21个问题,其中18个是事实性提问(如这段话有几句?你们觉得好不好?),仅有3个开放性问题还被老师迅速打断。
这类教学将语文课变为了“答案搬运工训练”,违背了课标强调的“珍视学生独特体验”。
如何突破这种困境?我进行了简单思考:
1.优化提问设计:少问事实性问题,多问开放性问题。
如:改“这段话有几句?”为“读这段话时,你眼前浮现了什么画面?”
以《乌鸦喝水》为例,可问:“除了往瓶里扔石子,乌鸦还有其他办法喝到水吗?”引导学生质疑文本、发散思维。
我们要允许学生“不完美”的回答,延迟评价反馈。如当学生回答“乌鸦聪明”时,我们可追问:“你从哪些地方看出它聪明?”先肯定思考路径,再引导深入文本,而非直接否定。
2.让学习可见:板书留白,让学生“补位”。
如教学《桂林山水》一课时,先让学生用关键词概括山水特点,教师再选择性板书(如学生提到“透明”“平静”,再引导归纳为“清”“静”),体现思维的生成过程。
教学时我们要警惕“标准答案模板”,鼓励学生多元表达。
3.保障思考时间:给“慢思考”留空间
老师提问后至少等待3秒再点名,避免学生因紧张而随口作答。
教师用“牵引”代替课堂生成,正如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所言:“教育的艺术不在于传授本领,而在于激励、唤醒和鼓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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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堂应让学生站在舞台的中央,很多时候,我们老师课堂的话太多。主要表现在以下地方:
1.阅读干扰型碎碎念
在学生默读课文时频繁插入:“注意标点停顿”“这个字要读轻声”“刚才有同学在晃腿”。某课堂观察记录显示,教师平均每1分钟就要打断阅读进程1次,严重割裂了学生的阅读沉浸感。
2.流程控制型重复指令
在小组讨论环节不断重复:“现在开始讨论”“声音不要太大”“还有一分钟”……。更典型的是写字指导时持续提醒:“注意握笔姿势”“本子要放正”“第三横写长点”……
3.过度补充型评价
学生回答后总要补充:“这个答案很好,但还可以说……”“你感受到春风很温柔,就像妈妈的手抚摸着脸庞,带着花草的芬芳,让人想起……”“你说‘小鸟在唱歌'很生动,不过更准确的表达应该是‘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'”……
这些现象折射出老师对课堂“失控”的焦虑,正如特级教师于永正所言:“教师的沉默有时是最佳的教学语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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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堂提问是教学的重要艺术。精准的提问能激活思维,而模糊的提问只会制造迷雾。我们的课堂问题指向不清主要表现为三种类型:
1.答案明示型提问
如一下19课《咕咚》,一老师问学生:从哪里看出木瓜熟了?
文本如下:
木瓜熟了。一个木瓜从高高的树上掉进湖里,咕咚!
开篇就交代了木瓜熟了。老师课堂上再问这样的问题,会导致:学生困惑地重复文本信息(因为写了“熟”字),这显然不是老师想要的答案。于是教师不得不自行补充(其实老师想让大家注意‘从高高的树上掉下来'这个细节)
这样的提问就形成了“教师设陷阱→学生沉默→教师自答”的恶性循环。
2.思维跳跃型提问
在《小蝌蚪找妈妈》教学中,有老师问:“为什么小蝌蚪认错妈妈?”却未搭建思考阶梯。更有效的提问应分层:
①小蝌蚪先后把谁当成了妈妈?(梳理文本)
②这些动物和小蝌蚪妈妈有什么相似点?(比较分析)
③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?(提升感悟)
3.指令模糊型提问
《荷叶圆圆》课上老师问:“谁能说说对荷叶的感受?”学生回答从“很大”到“可以当雨伞”,总之,五花八门。如果我们明确回答框架和文本依据,改为:请用荷叶是____的____'这样的句式,从课文中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荷叶作答,学生的回答就不会散了。
教师用模糊提问掩饰思维引导能力的不足,正如语文教育家钱梦龙所言:“提问的艺术不在于问得多,而在于问得准、问得巧、问在思维转折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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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版《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》在课程理念、目标及实施建议中,明确强调了“情境性”的重要性,将其作为培养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重要途径。
很多老师为了体现新颖性,开课都进行了情境创设。但实践中却常见下面的形式:
1.虎头蛇尾型情境
在教学一下《咕咚》一课,老师创设这样的情境:“孩子们,森林里的小兔子给我们打来电话,它要讲一个成长故事。你们愿意接受小兔子的委托吗?”我们以为这样的情境会贯穿整堂课的始终,从小兔子的成长作为线索来上课,结果仅仅只是开了个场就了无踪迹了。这类情境往往呈现:开场动画、道具吸引眼球,新课导入后立即切换传统教学模式,情境元素与核心教学内容割裂。
情境创设只是虚晃一枪。
2.虚假悬浮型情境
如一老师在上《小壁虎借尾巴》一课,开课就创设了这样的情境:“六一儿童节要到了,老师特意来一年级5班‘借人’,招募课本剧小明星!”此情境明显是假的,不同学校老师为什么要来我们班借人呢?学生也是一脸懵。
这个“跨校借人”情境暴露了三大问题:
①违背生活常理(教师跨校借学生)
②脱离文本内核(与“借尾巴”的科学知识无关)
③制造认知混乱(学生需配合表演不存在的剧情)
我认为优质情境应具备三大特征:
1.真实性:源于学生既有经验(如《文具的家》可设“失物招领处”)
2.贯穿性:从导入延续到总结(如《蜘蛛开店》全程扮演“顾客”)
3.生长性:随学习进程动态发展(如《雪孩子》情境随故事情节推进演变)
课堂上,我们很多时候将情境视为装饰而非学习支架,正如教育家杜威所言:“教育即经验的改造,真实的情境是经验生长的土壤。”
课堂如舟,过度牵引便成桎梏;对话如水,刻意雕琢反失本真。当朗读沦为机械复读、提问化作思维迷雾、情境退为空洞表演时,教学便成了教师的独角戏。教书十几年,越来越能体会这句话:课堂是一门艺术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!